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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随笔】杨艳玲:身在大侠的“江湖”里

来自: 时间:2018-11-01 点击量:

 

1030日,金庸先生逝世,94岁,喜丧,该点红烛送先生。

是夜,苍山不负雪,裹素送大侠。

“金庸1972年就封笔了,我们读到的15部小说多少年前就完成了,你们这代人的‘江湖’结束了,我们这代人的‘江湖’才开始。”同为金庸武侠迷的女儿媛宝说出这话时,我有些震惊。是啊,我的“江湖”已结束,女儿的“江湖”才开始。

儿提时喜看金庸,迷恋的是“万丈豪情浪掷九天,千军万马零落成泥”的磅礴气势。时至今日,时时感到庆幸的是我从小成长的环境,在一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,父母却让我“泡在书堆里”自由成长,几大纸箱的小人书是我对书最早的记忆。最初,金庸小说给我构架了一个武侠江湖,期待着有一天,成为行侠仗义的女侠,能凭借独门武功闯荡江湖,从此仗剑走天涯。每天傍晚,就抱上小人书,在曾经最繁华的博南古道遗留的老马店门口,与小伙伴们坐在拴马石或门墩上,分享小画书里的武侠世界。而更多的是叽叽喳喳的扮演各种武侠角色,用小木棍当“碧血剑”或者丐帮的“打狗棍”,在整条老街或巷道里追追打打,街上大狗小狗黄狗黑狗看到我们都会仓皇而逃。那时候,一条街道、几本小人书就是我的“江湖”,简单而快乐。

少年时喜看金庸,迷恋的是“五千年英雄肝胆、九万里古道热肠”的英雄情怀。那时,曾经幻想自己是女侠的我,已离开故乡,到一个没有家长看管的“江湖”读书。课余闲暇时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呼呼作响的下关风中,顺着风的方向,用手指梳理自己有史以来第一次像“女侠”一样的长发。每晚熄灯后,就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金庸小说,一屋子的花季少女,像“花痴”一样,从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到英雄美女的缠绵悱恻,聊得不亦乐乎,热血喷张。大家聊得最多的还是《神雕》里的姑姑和过儿,被杨过那份就算被砍一千刀,一万刀,也要小龙女做他妻子的誓言所感动。后来,当说到杨过就算是断了手,白了头,中了剧毒也兑现誓言时,一群“花痴”们表示,将来一定找杨过那样的侠义之人托付终身。那时,通过在各大媒体我开始发表诗歌,建立了自己的“江湖”,成为了学校文学社的“掌门人”,一个学校一个文学社就我的“江湖”,多彩而充实。

青年时喜看金庸,迷恋的是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的家国情怀。“家国”奠定了金庸小说的底色,“悲悯”决定了金庸小说的高度。毕业后,在县委小院我找到了一份编辑记者工作。自从走入这个核心机关,对政治、时事有了更多的学习了解,再读金庸,更多的是对小说里家国情怀的思考:从武穆书中教诲、襄阳城头烽烟、蝴蝶谷中烈火到屠龙刀里遗篇,都是家国。金庸讲的更多的是人道,犹如大仲马的躯壳,雨果的灵魂。至此,一个小院、一张党报就我的“江湖”,厚重和坚定。

中年时喜看金庸,迷恋的是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的逍遥与豁达。15部金庸小说,都在我的书架上,心中充满淡定和充实。人到中年,事业步入正轨,并懂得了 “大闹一场,悄然离去”的道理。人生在世,去若朝露,就像一部武侠小说,前半生纵情恣意、洒脱妄为,后半生心怀敬畏,有向学之心。“凡有少年处,皆可读金庸”,金庸武侠小说是我这一代人成长不可或缺的存在,他笔下有刀光剑影的江湖,也有铁血柔情的爱意,有旷世绝恋,又有家国情义。为人妻母后,更加懂得身上的责任,教育子女先从阅读开始。媛宝7岁时,为了让她告别绘本,真正爱上阅读,就带她去了天龙八部影视城,那里刚好举办灯展,乔峰、段誉、虚竹、神仙姐姐等《天龙八部》里的人物栩栩如生。看灯展、讲故事,我们仿佛在时光机里穿梭,在大理国神游。

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个金庸,谁能最终“笑傲江湖”?我想,决定一个能走多远,最后有多大成就的往往不是才情,而是做人,是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。